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叙梦
2009-02-19
做了一个相当完整的梦。
开场镜头是一片荒野,西部片里那种荒无人烟的空旷。遥远看去有一滩小绿水,水边孤零零地一桌人坐在天地间。
桌上的人正在谈判,起因是一个男人招惹了黑帮老大的女儿,于是黑帮老大,他的女儿,他女儿的男人,男人的弟弟和男人的朋友,5个人坐在一起,研究谁该受惩罚和如何惩罚的问题。
男人弟弟是个智障,爱兄如命,主动要求代兄受罚,哥哥默许后老大同意了,而老大的女儿则盯着桌面上的花纹不说话。
于是老大就拿出了惩罚工具,一头是针管,另一头由长长的塑料管连着水泵,然后插在智障弟弟的鼻孔里,手上握着气压球,往里灌水。
这时男人的朋友看不下去了,伸手抓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,怒斥他的自私,那个男人软弱无力地辩解,女人则开始嚎啕大哭。
智障弟弟看见哥哥被打,就跑回来打那个朋友。。。一帮人乱成一团。
这一幕发生时我站在一边,在一个茅草屋里煮茶,似乎是个服务生的角色,也看不下去了,就决定离开这里,出门远行。
出了门,一路沿着围墙走,走到一个豁口处,听见里面有讲话声,探头一看,地上黑压压坐满了人,有人在讲法,远远望去造型似观音。讲完了,那观音就领着众信徒从残垣断壁处走了出来,在我面前横穿而过,引他们去渡左边的一条河。黑漆漆的信徒们都对我视若无睹,而且各个表情严肃。
我接着往前走。
途中遇到一个年轻男子结伴同行。因为他一直走在我旁边,聊天时也不必看彼此,所以面目比较模糊。
但是故事从此就进入了险境。
首先是从气氛开始的。空气里漂浮着令人紧张不安的因子,全身的毛孔被调动到戒备状态,准备应付可能突然降临的不可知的危险。这种恐惧是纯心理的,在惧怕某种无形的东西。
我们穿过了一片土耳其人和黑人统治的森林,走在路上不时有成群的人拿着传单问:要坐bus到xxx吗?我都尽量保持表情自然,礼貌地回绝:不,谢谢!其实心里怕得很。
过了黑暗森林之后,我们遇到了一个小女孩,大概十来岁的样子,留个洋娃娃头,长得也像,白瓷似的小脸蛋。她说她是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无父无母的小孤儿,一见到我们就非要跟我们走。她也在害怕某种东西,我觉得我们三人小团体其实是被恐惧绑在一起的。
最后我们来到一个依山而建的巨石古堡,身穿燕尾服的看门人欢快地开门邀请我们进去。
里面的景象真是壮观,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,各个光鲜亮丽盛装打扮,各种肤色和人种,各种审美和情趣在这里都混杂在一起,古装时装古典高雅嬉皮朋克异装同性恋S&M。。。关键是,所有人看起来都很happy,互相亲热地打着招呼。
这时我的同伴说有事跟管家商量,要短暂离开一下,我还没表示反对,他们就已经走了,临走前那个管家看了我一眼,意味深长。
小女孩也不知跟谁高高兴兴地走了,等我发觉的时候,我已经是一个人,孤零零地在这帮沉浸在极乐气氛里的陌生人群里,格格不入,手足无措,如坐针毡。
我又想起了管家离开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,突然不寒而栗。
人一旦觉得自己危险,那么就开始看谁都是可疑的,然后就会陷入更加慌乱的境地。
我突然觉得每个人的笑容看起来都那么假,而每个人的气场又都那么强大,快要把我吞噬了。这时我陷入了两难——逃,还是等我的同伴回来再商量?可我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,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警告我这里很危险,逃!逃!逃!
我看准一个楼梯间,趁人没注意闪身进去,开始狂奔。这时运用的是我从小到大做噩梦时唯一有效的逃生技能,向下以一步十格的频率跑楼梯,速度快不说,过程中还能享受到类似于飞翔的滞空体验。。
在不知跑了多少层之后,来到了地下室的N层,楼梯拐角处坐着一个小小的粉红色身影。一看,原来是那个小女孩。只见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蕾丝泡泡袖衬衣,宝石蓝的缎子围裙,干干净净地握着一把白色的扫把坐在那儿。她见我来了很高兴,跟我说,她当上了这里的清洁工,很兴奋。
而我也跑累了,看看后面也没追兵,就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我跟她说了我的担忧,她听了后就去敲了一扇门,开门的是那个欢迎我们进古堡来的看门人,这里是他住的地方。
他看了我们一眼,什么也没说就走了,再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我的同伴,我这时才真正看到了他的样子,一个皮肤黝黑的小帅哥。
原来这里真是很有问题!我们确实处于被追杀的状态!
然而后来的剧情就更奇怪了。
当我意识到被追杀这一真相时,我突然如梦初醒:妈的!这梦我做过!而且还不止一次了!
然而无论如何,故事还得继续,我们被安排进那个好心看门人的家,狭窄的屋内一片狼藉,地上是散落的香烟和啤酒瓶,沙发上床上是一堆堆纠缠在一起的被褥和毛毯,这时我的脑中快速闪回某些片断:一群人曾在此集会,看起来他们正在策划一个颠覆这个邪恶城堡主人的计划。
而我已然是意兴阑珊,结局都已经知道了,我都已经是第三次在这里扮演逃亡者了。。。
坐下来之后,漫步过来一只帅气的猫,黑色长毛,每根黑毛的顶端都是白色,见了我们也不躲不叫,眼神十分睿智。
同伴想去摸它,我突然说一句:别摸!它看起来平和,可是它会用爪子抓你的!
他一脸不解地看着我,手还没收回来,尴尬地悬在半空。
我说:你都被它抓过2回啦!
说完后我更沮丧了,脑子里只剩下一个问题:为什么我会重复地做这个梦?而且还重复了三次!
就这样想啊想,就醒了。
睁开眼后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鸟,我又开始想这个问题:我是否真的梦见过这场戏?
结论是,其实没有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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